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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7日 星期日

阿嬷的眼淚

7/10
謝謝來訪的網友,留言的或不留言的。反應最熱鬧的一篇,因為眼淚、親情?
孫子上一所住家辦的托兒所,一個星期兩天,一天三小時。經過四個星期後,他已經習慣「學校」的環境。不哭了,讓我們比較放心。
Science is simple。是學校的課程之一,吹泡泡,做泡泡。你可以做一個「四方形」的泡泡嗎?兩歲多的小孩應該是不懂這些的,但是聽得懂多少算多少,他一聽到「泡泡」眼睛都亮起來。在樂趣中學習最重要。
接下去希望他「習慣」一整天的課。這樣照顧他的我,才放心回台灣探望父母親人。
如果你有興趣,吹一個四方泡square bubble吧。

http://www.stevespanglerscience.com/experiment/0000016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6dVezyq2oA




以為不再輕易流淚
離家離鄉離國
每一個轉折都以哭泣陪伴
透過迷濛的淚水看到人間的無奈
從黑髮走到灰髮
以為看盡人 世的滄桑
或者 多少領略
有淚不輕彈的悲愴
***
答應媽媽每天送你上托兒所
知道那將是困難的任務
但是
沒想到會是那麼心酸
兩年來幾乎沒看過你哭鬧
觀望中學校的遊樂會是多麼迷人
但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你難分難捨的哭泣
讓阿嬷心疼得陪你流淚(又怕讓你看到)
哭聲中
聽到你的害怕
聽到人間原始的寂寞
當同事問起你的第一天
阿嬷忍不住好幾次的眼淚
***
今天
你我的眼淚少了 這是好事
我慢慢地等
不急
按你的腳步 適應
阿嬷珍惜送你上學的體驗
更細膩的母愛自然由生
雖然哭泣
眼淚中
阿嬷看到你嘗試的勇氣
阿嬷不捨
於是哭了
***
流淚不因自己
有淚輕彈
也是幸福


3/4/10
算是孫子步入兩歲的大事。
3/9/10
Evan兩歲上托兒所,我與他的心路歷程手記:第一個星期,哭了四個早上(長短時間不同)。第二個星期,昨天生病由另一位阿嬷照顧。今天,上學前半小時,他開始緊張,想到就唉唉叫兩聲;進入教室,態度比上星期好很多。我跟他說再見時,「沒有哭」;指著他的小被被要抱抱。這麼乖巧倒讓我的眼眶紅了一秒鐘。我們倆都進入情況啦。
4/4/10
沒有哭只是暫時的。第三個星期,未出門就哭。索性求他的媽媽,暫緩吧。於是兩位阿嬷一人兩天。最近他們找到一個相當滿意的home daycare,可能先上兩個半天。(時間未定)
7/10
謝謝來訪的網友,留言的或不留言的。反應最熱鬧的一篇,因為眼淚、親情?
孫子上一所住家辦的托兒所,一個星期兩天,一天三小時。經過四個星期後,他已經習慣「學校」的環境。不哭了,讓我們比較放心。
Science is simple,是學校的課程之一,吹泡泡,做泡泡。你可以做一個「四方形」的泡泡嗎?兩歲多的小孩應該是不懂這些的,但是聽得懂多少算多少,他一聽到「泡泡」眼睛都亮起來。在樂趣中學習最重要。
接下去希望他「習慣」一整天的課。這樣照顧他的我,才可以回台灣探望父母親人。
如果你有興趣吹一個四方泡吧。

http://www.stevespanglerscience.com/experiment/0000016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6dVezyq2oA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不讓思想閉塞

每星期四,車庫前的空地,總有一份免費的本地報紙,內夾一小本全美發行的USAToday週末刊物。前些天隨手翻閱時看到一則報導。一位廣播界頗有名氣的節目主持人,Tavis Smiley,去年底跟隨美國務卿希拉蕊克林頓的工作行程,做一個比較深入的紀錄片採訪,將在全美的公共電視台播放。Mr.Smiley以一篇短文概括重點:他看到她工作的複雜性與辛苦;她處在複雜現實的政治圈裡不忘個人的溫馨人情,面臨國會對阿富汗派軍的緊張聽證會,她不忘趨前與一位剛喪妻的委員問候寒暄;往NATO(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總部Brussels(布魯塞爾)的機上,電視播放的是一直不遺餘力批判克林頓夫婦作為,長久與民主黨對抗的Fox頻道;機上,她主動到記者團座區接受記者即席採訪,回程時又與記者分享比利時的巧克力;但文章結尾不忘提醒讀者:今日的美國是集多面文化、人種的國度;他說,你看到的(文章、節目的內容?)與你得到的(實地的場景、人事?)有時是不一樣的。他有這樣的疑問:不知美國務卿克林頓有沒有意識到隨行的記者團都是白人,而機上的空服人員(在勤的軍人),全都是黑人。
這種現象可以「羅馬不是一日造成」來解說。而達成的「羅馬境界」也可有正反兩面的不同。一位三十多年經歷媒體數不盡「雞蛋裡挑骨頭」評論的政治人物,畢身的歷練造就她與媒體保持常態的溝通。在公開場合以一定的風度、幽默、姿態,據理以爭;認清她與媒體各有專業的立場,不同的觀點,互相尊重。發表言論不以說教的姿態向百姓申訴。反觀馬總統在執政黨國會多數之下又以搏鬥方式通過「地方制」修法案後,在國民黨內部會議亢奮地握拳:「這才像個黨」;衛生署長楊志良在同一會議裡批嗆民眾與媒體理盲、濫情的行政態度;兩者相比,台灣的政治人物還有一條很長的歷練路,才可造就成熟的「羅馬境界」。中華文化教育下的官員多以「父母官」自居,在民主的台灣也有這種刻意營造的父母官氣氛。專家學者對於如何做父母,常有新的理論,特別強調兩代之間的溝通與尊重;台灣政治環境轉變,以父母官自居的行政人員已不合民情,又豈可執意獨行?
我曾經誤判:歐巴馬不會當選美國總統。理由是美國人還不能面對黑白種族問題。雖然誤判,但是根據的理由還是普遍存在的問題。處在多數人種的少數人種(比如Mr.Smiley,他是黑人),觀察所處的環境多少是比較敏銳的。二十年前,即使在擁有言論自由的美國,也許根本沒有像Mr. Smiley的媒體人物;而這樣公開地反應種族不等現象,更是少見。二十年前的台灣,內閣閣員,有台灣人任職?戒嚴時期媒體敢公開批評政府?人類經過幾千萬年的演化,而近萬年來,各種族群也因生活環境不同而有不同的文化演變。言論自由是人文社會演化的成果之一,生活在這樣的社會是幸福的;但是這樣的幸福感有時會因習以為常而失去對它的珍惜。「谷歌中國」因駭客入侵「谷歌中國」的內部軟體作業,緊急宣布退出在中國的營運。許多中國網民到她的中國總部門牌前獻花哀悼,結果被警衛以「非法獻花」處理。(中國超越法律的臨時條款,又一例!)
Google公司的舉動讓許多媒體、跨國企業與經濟學家爭論此問題核心。「時代週刊」的Zachary Karabell認為「谷歌中國」不能打入中國網路市場而找退路,並例舉在中國營運成功的企業:耐吉、肯塔基炸雞、微軟、英特爾。這些公司所賣的產品基本上是消費品,但Google的搜尋是資訊、思想的知性交換。Google作風一向秉持「Do no evil」。在中國政府反對個人有思想自由的政策下,她終於領悟到在中國營運,若不能超越惡政,也不當屈服於惡法而助紂為虐。有人預測以後的網路將有兩個世界:一個是中國政府監視的中國網路,一個是沒有中國的世界網路。如果這樣的猜測成為事實,最大的損失當是中國境內想要突破思想被控制的人士;自由世界正在替他們的未來惋惜時,嘿,他們說:「我們只好翻牆去看世界!」中國政府以各式軟體(暱稱防火牆)篩檢民眾的網路來源,因此有「翻牆」的軟體來對付。「新聞週刊」引述一位歷史學家,David Landes說,沒有自由思考的心靈,很難有自由競爭的經濟市場。面對中國經濟「突飛猛進」的現狀,「新聞週刊」提問:沒有個人思想自由的中國,可能成為富有的國家嗎?又進一步解釋今日的中國人民生產毛額相當於三十年前的美國;三十年來美國的社會改革有:女人有投票權、人民直接選國會議員、取消種族隔離政策…,民主路線成為她二十世紀稱霸世界經濟的基礎。沒有改革,中國可以走思想封閉路線而成世界經濟強國嗎?
「阿凡達」影片創世界票房新高,而影評包羅萬象,有宗教、白人稱霸、歧視女人、企業貪婪與自然共生等。一個假想的科技電影引發各種不同的評論,讓人何等歡躍!根據「紐約時報」,中國網友把電影裡地球人暴力奪取「潘朵拉星球」的惡行與中國政府為建設公路、水壩,強令百姓遷移的舉動相比…。此片(平面版2D)在中國放映不到兩星期,當局強令下片,以「孔子」一片取代。孔子何其無辜!在中國經營電影院,個人沒有經營的決定權?消費者的欣賞權利也集體被剝削了。唉,「羅馬不是一日造成的」,很難想像中國富有的遠景!
強令思想閉嘴會引起反彈的。世界正在看沒有「谷歌中國」後的中國政經發展,許多人等著看熱鬧。「翻牆」是一種反擊,不讓思想閉塞。

2/11/2010

追蹤:Newsweek Feb.15,2010.
China's 3-D Nightmare一文,最後一段話:Chinese officials had better get used to such unhappy parallels. Like the Na'vi, ordinary Chinese fought back against Beijing's decision to yank Avatar. The film-with its dangerous overtones-is now back on thousands of Chinese screens.
為了百姓生活的選擇自由,翻牆、發聲的行動是必要的。

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水

記憶中屬於水的歡笑
水珠 夕陽 灑落一地虹彩
水梯上 暫時地 淹蓋 中年沈重 臉龐
笑聲陪伴衝浪的驚險 登高的浪尖
笑聲陪伴午後的水戰 記憶童真的歡笑
冬天熱湯 夏天冷飲
冬天泡澡 夏天沖涼
咖啡 濃茶 汽水 冰棒
水 滑潤生活情調 幸福人兒
沙漠岩地 奢侈地 千萬加侖
日夜滋潤 茵茵果嶺 荒唐
有水 無水
一如天堂地獄 決然
鄰家草皮 雨天 定時噴水
水霧牽動 迷濛悸動 遙想
貧窮 乾凅河床 乾渴的人兒乞求水珠 哀嘆鄰家流失甘泉
污染河川 剝奪 飲水權利
污水 奪命殺手 可憐初生嬰兒
人類 殺手幫兇
二十一世紀 覺醒 覺醒 二千多年來
地球淡水量不變 人口增加三十三倍
人口增加 水質優劣 自古以來不以公平分配
鄰家飲水 澆花潤草 噴灑消暑
貧窮 落後 飲水渾濁 生死在飲與不飲間跳動
讓它 讓它 水 刻畫童真歡笑
水珠 灑落一地虹彩 歡笑 創造童年記憶
噴灑 丟棄 駐足三思 人類污染 警惕
洗手 刷牙 沐浴 嘩啦嘩啦 清涼之際
莫讓它白白流走 一開一關舉手之勞
洗菜 回收澆花 多一事得心安
優渥自來水 不論自費公費 人類救命之物
能省則省 一小杯一大壺
切記 切記 他鄉貧困乾渴
煎熬的人兒 滴水都是救命甘泉

5/18/08

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

打破習慣的意外收穫

自恃著身體無大病痛也抱著只想吸收「重要資訊」的貪婪雄心,養成看不起軟性書籍的偏見,對於圖書館閱覽室裡那本名為『預防』的雜誌,從來沒正眼瞧過。無意間看到這期封面上的大標題:好眠:如何讓你一輩子不再愁失眠;好大的口氣,我心裡這樣想著,又好奇它到底有什麼良方,居然敢「保證」治好失眠症---這個沒有實質上的病痛卻折磨著無數在黑夜裡數白羊、數黑羊,聽心跳、聽秒針,仰睡、左側、右側、趴著睡,都不對勁的疲倦人。記得多年前在職場上應徵時有人問若身兼數職,工作的進度又有時限,我怎麼安排時間來完成任務?我說晚睡或早起,減少睡眠來騰出多一點時間。哈,好傻的答案,你若這樣笑我,你就對了。根據那篇文章的作者,生活步調變得太緊湊,又有外在環境的壓力下,許多人第一個犧牲的就是睡眠;但是他說睡眠不足卻是百病之源:它會影響體重---因為容易嘴饞,長期睡眠不足的人有過胖的趨勢;它會讓你脾氣暴躁,抵抗力減弱,長期睡眠不足會有高血壓,第二型糖尿病的危險;它會讓你反應不夠靈敏,情緒容易失控,長期之下會有憂鬱症。哇,這麼嚴重的後遺症,讓我不禁同情起那些長期睡眠不足的人。作者有三個『偏方』:穿襪子睡覺,按時作息,漆黑的臥室,他特別強調電視、鬧鐘、收音機上的亮光都要避免。我有腳冷難眠的經驗,冬夜,我常常坐在熱水槽上享受五至十分鐘的暖腳養眠功,效果很好喔。至於臥室燈光問題,有一些困難,有些人房間若沒有「時間」會睡得不安穩怕睡過頭,但是電子鐘有亮光,怎麼辦?在寂靜的夜裡,傳統二根針的鐘會擴大時間走路的聲音讓許多人受不了,有過拆除電池讓時針停擺的經驗。怎麼營造『漆黑』?我沒有答案,你家的臥室,你的睡眠,由你作主!
我不知道作者的三個偏方是否真能保證你一輩子好眠,但是失眠起於一種心理狀態,恐怕從心理上抓病因也是治療的方法之一。睡眠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不僅是人類求生存的基本,根據近年來科學家對腦進一步的研究報導,睡眠時間也是人類學習的主要時段。一天二十四小時裡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人的睡眠期,雖然科學家還無法告訴我們為什麼人類需要睡眠,但是他們知道,當人在睡覺時卻是腦神經熱絡反應的活動期---顯示腦正處在學習的狀態中。他們說腦休息的時段只佔全程八小時睡眠的五分之一;科學家說想不當傻瓜,就不要犧牲睡眠,因為睡眠足,學習易,也會讓你思力強。
在你的習慣生活中添加一點花招吧,信不信由你,這樣做可以刺激腦細胞生長。我們都已知道學習新的技巧、知識會刺激腦細胞成長,即使對象是八、九十歲的老齡。許多專家勸告我們活到老學到老,但到底學什麼才能起刺激的作用?這本雜誌的另一篇作者說,根據最新的研究報導,不需要學什麼高深專業,只要日常生活行為多少異於習慣即可。比如慣用右手刷牙,改用左手吧;心血來潮改走另一條路回家;如果你一向愛玩猜字遊戲,換個口味做做『數獨』吧;當一次冒險家去吃從來沒試過的餐廳,點一客異國風味餐;吃膩了紅燒,隨便抽取一張食譜,拿著菜單到陌生的超市買食材…。就這麼簡單?!看完這篇報導決心試它一星期:星期一,上班的路上故意在另一個街口轉彎,哇,原來那裡的房子比較高檔;星期二的晚上與丈夫、兒子去聽財務講座,主辦單位提供免費晚餐。(我們想讓第一年賺錢的兒子有理財的概念,邀請他,沒想到他一口答應,也讓我們驚喜。)雖然講座的內容讓我們失望,兒子說換來一頓豐盛的晚餐有什麼好埋怨的!不僅免費,還讓我們三人有意外的『親子』時間;星期四,第一次將兩個月大的孫子放在車內到機場接姪女,姪女一上車竟然問我有孫子在車內,開車會緊張嗎?當然囉,一個完全依賴的新生命在你的車內,心態是不一樣的;今天星期五,一家六口加上姪女將回來聚餐,姪女帶來美國南方口味的燒烤而我決定不再煮孩子愛吃的老菜單;以實驗花招為偷懶的藉口,將到住家附近新開張的日本餐廳買盤壽司、握捲。美式燒烤、日式料理加上生菜、酸菜草菇、玉米濃湯、麵包,哦,還有啤酒,省事又創意。
我不知道這一星期來的花招實驗是否刺激新的腦細胞生長,但是看到陌生街口的房子,眼睛一亮;把孫子送回家鬆一口氣,以後可以放心帶他出門訪友;額外地多一個晚上享受與兒子的談笑,還是別人送的晚餐呢;想到今晚不必煮得油光滿面而是淡妝雅服的赴宴心情,真是輕鬆。一個星期下來,感受到不一樣的心情,愉快啊。一本五、六年來不瞧一眼的雜誌,竟帶給我生活上的轉境!嘿,且慢,伸手去拿那本雜誌的當下,我不是已經『先』打破了習慣的架框嗎?原來給自己一些輕鬆的調味劑,軟性的資訊也很可愛啊。
這篇文章只是生活回味的小文,請讀者不要當成生活醫學上的偏方。偏方從來不論對錯,我的妙方也許是你的毒藥,果真如此,你大可一笑置之,千萬不要太認真。

5/11/08

2009年9月8日 星期二

餓肚子的嚴肅面

有些人三餐是照著時間進行的,習慣性地時間一到肚子就餓;逢年過節,會有不少人『每天大魚大肉的,今晚來個清粥吧』;當然,日常生活中有人做這樣的選擇『中午吃太多,晚餐不吃了』;也有不少職業婦女回家的路上這樣思索著:『冰箱裡那隻雞煮什麼口味好呢』;『不想煮,出去外面吃吧』,不少體貼的丈夫遇到太太偷懶時會這樣建議。生活上對於食物的來源,吃什麼,買什麼,已經是行之已久的例行公事,在不於匱乏的社會裡,對於食物想到的總是怎麼將食物成為美食而不是怎麼去求得食物;雖不至於天真地以為食物是輕而易得(工作賺錢的辛苦,人人有難唸的經),但只要花時間市場走一圈,食物就在伸手買得到的範圍內。是因為抱持著這樣的心態吧,當我買了一星期的食物從超市回家的路上,聽到收音機討論目前令人憂心的世界食糧危機狀況時,我相當吃驚,想著特地為自己買的甜食還真有些難為情。糧食危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是我從豐富美食的象牙塔出走的時候了。
當然你可以說別傻了,自有人類以來,食物的取得一直都是生活上排除不去的掙扎:遊牧民族終日追逐獵物;農業初期粒粒皆辛苦的勞動,遇到旱災水災除了祈雨求神之外一籌莫展,飢餓的忍受是日常的體驗;中古世紀歐洲的災荒人禍歷史有詳細的紀錄;即使是二十世紀初期,天災造成糧荒,在極端的飢餓下蘇聯有過人吃人的悽慘。這些糧荒的黑暗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在一位植物學家Dr. Norman Borlaug的研發下有了轉機,他研究出枝莖短小,麥穗增加,抗害力增強的多種類麥種,以此麥種加上改良的肥料、農藥並用,人類第一次在食物的戰場上取得優勢,一九七零年他因此得到諾貝爾和平獎,他說一個國家不可能在百姓貧窮與飢餓的情況下取得政局的穩定。農業歷史上有名的『綠色革命』在印度實驗成功後推廣至亞洲、拉丁美洲以及中東的國家,致使這些較落後的國家也能達到自給自足的基本量額,更讓美國穀類的生產量超過需求量。但是好景不長,二十多年的豐收在人口激增,土地過份開發水土保持不良的壓力下加上全球氣候冷熱轉型的威脅,食糧的收割不再是歡喜的豐收。科技起飛經濟轉型,全球貧富懸殊的現象越發激烈,綠色革命經過二十多年發展後遇到瓶頸:植物改良有它本身的極限之外,加上改良品種務必施肥農藥並用,一般農家百姓負擔不起這些開銷而放棄,農耕成為資本家經營的大生意;二十多年來密集使用肥料農藥的結果,土質生態污染嚴重,影響新生代的健康,這是綠色革命始料未及的悲劇。
糧食來源匱乏,市場上勢必漲價,一些本來生產量過剩的國家,為了保持國內物價的平穩,她們立法限量食物的出口,她們不再慷慨地以食糧救貧,飢荒於是又成為貧窮國家的掙扎。一九七四年,食糧危機成為世界性的話題,聯合國第一次舉辦世界食糧論壇:同處於一個地球,工業起飛的國家與貧窮的國家,在天然資源的應用上應該如何分配才不至於因為物質危機而發生搶奪的戰爭。世界人口成長與財富成長的分佈一直是國際關心的問題:貧窮國家成長的是人口,工業國家成長的是財富。當時全球大約有五億的人口處在飢餓的狀態下,在非洲、亞洲以及拉丁美洲每星期大約有一萬人死於飢餓;西元二千年時『商業週刊』曾論及印度稻米儲量有百萬噸,但是印度每天有五千名兒童死於營養不良。這些資訊現在讀起來既遙遠又陌生,但今日的食荒是怎樣形成的?為什麼情況嚴重了?作為一個個體我有什麼責任?
如果你注意一下近日的汽油危機,你將會聽到美國、加拿大原本種植食物的土地改成種植玉米;美國生產的玉米已有三分之一加工之後成為乙醇,做為車子的燃料來取代汽油的短缺。雖然有許多人呼籲食物的第一要務是人類的食糧不能另做它途,但只要人類的交通依賴汽油為動力的方針不變,任何動力的發展將永遠是人類的挑戰;贊成黃玉米加工成乙醇的人堅持油荒比食荒對人類的和平有更大的威脅。從今日的趨勢看來,玉米將不再只是便宜食物的代稱;如果你注意一下近日食糧危機的消息,你也將聽到中國、印度是這個事件不可避免的主角。這兩國百姓經濟狀況改善之後,他們對於食物有了選擇的偏好,穀物不再是唯一的主糧,購買牛羊雞鴨肉成為中等階級的象徵,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兩個國家加入原本已經為人詬病的歐美肉食習慣。根據報導,市場上販賣的一磅牛肉需要二十磅的飼料去餵養。想想看我們一人一年消耗的肉食,需要提供多少的穀類作為飼料?若種植這等量的穀物又可填飽多少人口!
去年正開發的國家支付的糧款比往年增加百分之二十五,是多年來不曾發生的現象,而這種情形在可見的未來並沒有改善的良策。越南,世界第三大米糧出口的國家,已經限制米糧出口來緩和國內的通貨膨脹;中國,世界穀類產量第一的國家,已全面限量麥、玉米和稻米的出口。美國烘焙公業要求農業部限制麥類的出口。許多依賴穀類進口或依賴聯合國救濟的國家,正面臨百姓因不滿飢餓而起的反動,海地、埃及、孟加拉已有食荒示威而發生死亡的悲劇,糧食危機引起的物價上漲將讓窮人更加買不起食物。世界糧食銀行估計從墨西哥到葉門,全球將有33個國家面臨社會動盪的危機。
這麼嚴重的世界問題,微小的個人能做什麼呢?不要浪費該是最基本的自我要求吧;能夠選擇餓一餐,能夠選擇魚肉清粥的生活與貧窮人家相比真是一種幸福,但是飢餓的感受不是靈性的自我追求而是千真萬確的殘酷事實。一九七四年有心人士曾提出生活在富裕國家的百姓要自問:世界性的食糧危機個人是否要負起道德上的義務去幫助貧窮的國家?撇開道德,以個人的私利而言,在地球縮小的今日,是否會因某國的政治動盪而自身的財富安全受到挑戰?當年一位經濟學家就曾預言也許貧窮的國家有一天發展核子武器,富裕的國家因而受到威脅,很不幸,看看今日的北韓、伊朗,不正是如此而讓許多國家坐立不安。
該是我走出富裕的象牙塔,關心社會上貧窮的問題,引發朋友一起來關心同情。親愛的讀者,您的看法呢?

5/4/08

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

尋找兩人的幸福

在路上看到年輕人親暱地形影,不會多留意一眼,看到一對老夫妻手牽手散步講話卻會讓我多望一眼,為什麼?當我年輕時,我以為愛情是年輕人的專利,老年人談什麼戀愛?再說老年對當年的我而言是遙遠陌生的話題。曾幾何時,我由年輕進入中年,而當年我以為是老年的歲數,六十,現在許多人認為那是中年;以我今日的心境看愛情,毫無疑問地,談戀愛與年齡無關。有一天在超市遇到一位多年不見的同事,她守寡二十多年,七十多歲的她滿臉笑意的說,嘿,我交了一位男朋友。一頭銀白的髮絲,在刻意修飾的臉龐下,散發喜悅也流露些微的羞澀;我當然替她高興,但也感到有趣。有一部電影:「Something’s Gotta Give」(愛你在心眼難開),過了中年也可以生活在那樣的嬉笑怒罵,放任在痴與傻的愛情風暴裡;也許在歷經滄桑之後,我們更懂得堅持自己想要的情愛,覺悟尋找快樂不再是罪惡負擔;但電影中的熱烈戀愛之後,在現實生活中怎麼保持情愛,應該是結婚二、三十年以上的夫妻比較切貼的思維吧。
最近與先生到書店喝咖啡聊天,瀏覽新書時看到「Happiness For Two」。作者Alexandra Stoddard是一位六十五歲的成名作家,已出版二十五本有關生活藝術、智慧的書籍,此書以「愛人」稱另一半,有點「膩」,我覺得不自在,還是台語的「牽手」來得含蓄傳神。講到含蓄,我卻有些怨言:最近常到女兒家照顧孫子,先生下班後有時也會過去探訪,進門看到我在煮飯也不打招呼逕自與女婿、女兒、孫子招呼;第一次他這樣,我當場抗議,「嘿,太太在這裡你沒看到嗎?」他顧左右言它;第二次,我忍下來,回家後問他是不是在女兒家,太太就不存在?他的回答:在別人家「不好意思嘛」。唉,何必那麼含蓄啊,東方的男人!可以過來拍拍我的背,或說一聲:嗨,太太,這不是很自然容易嗎?我並沒有要求熱情的擁抱啊。他恍然地說對不起他只想避開不好意思的尷尬,沒考慮太太的感受。含蓄本身沒有惡意,經過雙方的解釋,含蓄的表達方式可以折衷,重要的是情意要傳遞。沒錯,溝通就是夫妻間保持感情往來的管道,我若儘是放在心上忍耐,只會對他產生愈陷愈深的排斥,男女對情愛的要求不同,因不同造成誤會若長久無法抒解,夫妻的情愛有時很無辜地被淡化了。不要讓一時的生氣累積成長久的誤解,我們的幸福與否,是一念之間的抉擇,但抉擇之後要靠自己去落實。
亞理斯多德說的好,生氣時針對事實,找對對象,針對理由,找對時間,更需要在發洩情緒時適可而止,不能得理不饒人。夫妻同處一屋簷下,幾乎沒有距離可言,肢體、語言上發生磨擦不可避免,生氣不見得是破壞,端看我們怎麼生氣:語氣的選擇,態度的表現。同處一屋簷下沒有距離,如何處理隱私?還需要時時刻刻情影不離嗎?作者認為尋找兩人的幸福,不是講究如何有效管理時間,一般人認為夫妻分工差事:接送、買菜、洗車、洗衣店、郵局,也許可以省一些時間卻不是放慢腳步享受一起生活的選擇;放慢腳步體驗生活這點很好,至於一起做差事依我看是浪漫有餘不盡實際。我曾看過另一位作者的夫妻相處之道:一星期約定一天共同活動,其他的日子各自安排,但是每天晚上在特定的時間裡兩人放鬆心情,喝茶喝酒喝咖啡任君所好,互道一天的生活心得。這種安排很吸引我而我們也朝著這方向適應,保持個人的生活空間以便退休後一天二十四小時同處一室時有喘息悠遊的自在,也製造一些新鮮感刺激夫妻的情愛。雙方各自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再找一個時間分享兩人的幸福,這樣也許會更互相尊重個人的隱私,不至於讓形影不離的情愛膩得淹沒自我。
一位朋友因職業的關係接觸許多空巢的夫妻,她曾經很感慨地說,有許多夫妻孩子離家後,成為無話可說的陌生夫妻。他們往後那一大段日子怎麼過?真可惜那曾有過的姻緣。空巢期,夫妻雙肩正卸下育兒的重擔,尋找專屬他們幸福的時刻,開啟嶄新的生活規劃。曾經看過報導,日本一些男士退休之後整天在家讓他們的另一半不能適應行影不離的親密關係而要求離婚;成家、立業、育兒的風暴奮鬥期都安然度過,反而在晚年的老伴期要求分手,真是無奈的殘酷啊。兩人相處,生活要有規律也要能伸縮性地互相配合,不要讓習慣牽制成為無趣單調。前些天一對夫妻興高采烈地訴說雨後打球的窘狀,泥巴裡揮桿,小白球噗噗地只飛一呎,十八洞下來,球桿衣服都是泥巴。我回說,很好啊,難忘的經驗也是你們日後球經的美好回憶。「嘿,怎麼難忘,我要趕快把它忘掉,滿身髒兮兮地,我要她把所有的球具洗乾淨」。但是這位太太比手劃腳地形容當時的樂趣一點都不在乎要洗兩人的球具。一起打球卻有不同的反應,顯然這位朋友比她的先生在生活樂趣的創意上活潑多了,快樂的感受自有程度上的不同。不按牌理的創意生活,瘋狂的經驗輕易地在規律的步調裡掀起波痕,波痕推進擴大而至於平靜,平靜之後何妨再來一次創意的瘋狂!
許多婚姻專家都鼓勵夫妻不定期去體驗「瘋狂」的活動,一些平常想都不敢想的活動,這樣不僅會讓個人覺得年輕,也會讓婚姻年輕。沒錯,在規律的生活下,安排一些意外的活動,歡笑會甜蜜些,記憶會深刻些。試試看吧。

4/20/08

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

雜亂,唉!

『餐桌上應該隨時保持乾淨,每次用餐前若還得收拾雜物會影響食慾。』哇,作者這句話好像衝著我說似的,偷望一下在旁看電視的先生,很心虛的讀著作者善意的勸告。其實我早該知道的,不只一次我家先生總是在我說可以吃飯時一聲不響地收桌子,也曾經暗示我從公司回家看到一桌子的東西,讓他很煩;全憑我聽到他『低咕』時的情緒,有時我會回應也不過是幾本書而已,說得這麼嚴重?有時我會乖乖地保持乾淨幾天;一天有兩餐我是單獨享受的,常常一邊吃一邊看書,吃完之後匆匆地上班或忙別的事,桌上常留著我未看完的書,或擺著想要看的書,覺得隨手一伸就有書可以看真方便。原來餐前收拾桌子會影響食慾!當然也可以誇張地說會影響情緒啦。他說很煩應該不是討厭我在餐桌上看書,而是討厭我看書之後不收;真虧這位作者一語點醒夢中人,我認為方便的卻是別人眼中的雜亂,趕緊把堆在餐桌上的書整理歸位,只留一本,我還不能放棄吃飯時隨手拿書翻閱的享受。今年初,我下一個決心,烘洗乾淨的衣服要當天摺疊收進衣櫃,洗衣籃不准放在臥室,現在『強迫』自己再加一條規矩,不准在餐桌上堆積『雜物』。
雖然是自己的家,臥室、餐桌都還是與人分享的地區,有人說生活的過程是不斷地在製造雜亂與整理雜亂之間進行,但夫妻兩人對雜亂的容忍力不同,當一人沈浸在自己的任務裡,不論是習字、煮飯、整理照片、記帳、寫作、木工、種花、或是拼圖,在生活進行式裡總會有一連串的雜亂留下痕跡,讓人煩的是任務在長時間內不收拾的情況下所帶來的無序感吧。其實對那一堆被我標明待讀的書,我也有一些煩言。
在圖書館工作,借書非常方便,在不願錯失一本好書的心態下,很貪心地越積越多,又找不出時間一本本認真地讀,借期到了只好割愛或淘汰一些太專業的書,每次看到那一堆書,心裡就計算著研讀所需要的時間,常有一股不可能完成的的焦慮感;不知道這種心態算不算是求知的雜亂?四、五年前看李鴻禧教授的錄影帶,他採用有系統的治學方式:俄國文學,他依年限一系列的研讀俄國文豪的作品;貝多芬的音樂,研讀樂理,傾聽貝多芬的音樂,研讀他的傳記,長年累積的治學成果讓他與人討論時可以引經據典正面迎戰,可以深入切題發揮他的心得,讓我非常動心。這些年過去,對他的治學方式還只是羨慕的心情,沒有毅力這樣去累積學問,恐怕也是我在求知的路途上耐不住寂寞的毛病吧。說得好聽是興趣廣泛,人文、地理、歷史、政治、生物、科學,樣樣想納入我的腦袋,但是我開始懷疑我這種看書之後的雜亂資訊到底有多少份量?
最近加入AARP(美退休人士的組織,對像是五十歲以上的人),收到寄來的雜誌,內有不少有用的資料,翻閱時隨手把書頁摺角為記,為了整理餐桌上的『雜物』,心想何不把這些資訊輸入我的部落格,將來可以隨時取用---放在浩大的網路上,雜亂的資訊成為眼不見為淨的好東西---,構想不錯,但要進行時再翻閱那本雜誌,對當初看中的資訊居然毫無印象又得重新閱讀一遍,這種隨手翻閱,現買現賣的資訊在腦海裡竟是不留一點痕跡。回想每天的午餐雖然簡單卻吃得腦、腹兩足,到底是我年紀大,記憶力跟我捉迷藏還是因為一心二用,食不知味讀不留痕?說真的,再翻閱雜誌記憶空白的那一瞬間,確實讓我心驚與懊惱,不免自我檢討一番。我倒不在乎看的書總類雜亂,想是我沒用對方式收集成果。記得幾年前讀書會討論過一本書,作者是一位『自我改進』的演說家,他的講稿需要廣泛的資料來應付各種不同背景的聽眾,多年的經驗下他建立一個豐富的資料庫;他要求自己看到有用的資料,『當場』分類,並在文稿上註明出處、眉批心得之後務必存檔歸類。當年我也是很欣賞他的『資訊管理』卻沒認真學習他有效的收集方式,三、四年下來,這裡一滴那裡一點累積的資訊終究還是點點滴滴的散落,不能匯聚成『渠』,甚至流失毫無痕跡,即使再給我二十年,我哪敢奢望點滴的知識匯聚成『河』啊。
做母親的在生活的磨練下,大概都能利用瑣碎的時間完成一天的家事之外,還能忙裡偷閒喝杯咖啡,看報紙寫文章,回應電子信,在時間的使用上,日積月累的生活經驗讓我們有效地分配時間,若把這種經驗用在資訊整理上應可駕輕就熟吧。文章寫至此起身看看我的餐桌,哈,一本書,一本字典,再加一枝筆。當我邊吃邊讀時,將不再只是摺角的籠統記憶,若是自己的書,我畫重點,我眉批;是借來的書,我做筆記,或在紙上註明頁數,寫重點做影印,再按內容分類,我也要有效地整理資訊,讓雜亂不再,讓點滴成線。記得孩子小時,我常要求他們一件事一次可以做完的不要拖,一個人可以做的,不要讓第二個人來收尾。孩子都長大成人了,這個教育小孩的訓條,經過二十多年再經由一位作者來題醒我:消除雜亂,從自己做起。記住喔,用餐前若還得收拾雜物是會影響食慾的。

4/13/08

2009年3月31日 星期二

女人啊,女人

翻閱年前筆記,寫了一篇百年前女人自覺的故事之後,近日從收音機聽到一則報導,讓我再檢視女人成長路程的痕跡。美民主黨黨內總統提名候選人有兩位,一位女士,一位黑人,二者都是美國會參議員,競選連月來口水戰越演越激烈。三月初,美俄亥俄州民主黨初選投票的前一日,一位六十多歲的居民受訪時表示:從有投票權日算起,他從來不把票投給女性候選人,但是聽過希拉蕊克林頓女士的演說之後,他決定投克林頓一票。聽他這麼說,我覺得相當諷刺,心裡有一個不能公開的疑問:如果今天候選人克林頓的對手不是一位黑人而是美國白人,這位從來不曾投票給女性的男士,他會改變他的投票習慣嗎?
美國社會有一個禁忌『歧視』,立法不能歧視殘障,不能歧視不同種族,不能歧視黑人,不能歧視女人…。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在公共場所,尤其是政府官員,對涉及歧視立場的言論,都非常謹慎收斂,像上述的那位男士所以敢言只因他要強調的是他『現在』要投給女性,幾乎不可能有受訪者敢明言絕對不投票給黑人。美國社會普遍相當包容,民主的運作也相當成熟,但是牽涉種族的問題時,他們的態度比牽涉男女問題時要曖昧得多。歧視女性是態度不正確,歧視黑人則輿論嘩然,但真要面對種族問題時,卻是許多美國人不願公開討論的議題。
據報導,克林頓女士到三月為止的初選過程,已有兩次起死回生的紀錄,而這兩次都是中年女士積極投票救活的。有許多婦女接受訪問時都說看著希拉蕊被媒體修理,刺激她們以往被忽略的憤慨經驗,她們說看到女人有難,女人豈可背棄?何況分析克林頓的政見,女人務實的優點,實在比對手美麗的演說詞要可靠多了。更有人氣憤的指責一位很有名氣的女黑人電視主持人歐普拉女士,譏諷她為了吸引年輕人的收視力,急著靠邊站選擇很受年輕人歡迎的黑人奧巴馬先生。根據受訪者的經驗,她們認為,在美國,六十歲以上的婦女,是被社會忽略的『少數團體』,幾乎成為隱形一族,許多婦女視把第一位女性推上美國總統的大位為己任,賣力地為自己的希望替克林頓鼓吹,因而有那兩次具體投票的行動產生救活的效用。女人不該小看自己。
我不知道有多少中年以上的婦女,有這樣的觀察經驗:幾對夫妻朋友聚餐聊天,有些婦女只是靜靜地聽,偶而點點頭表示贊同,從來沒有不同的意見;有些是要說話的那一刻,卻被坐在旁邊的丈夫揮開阻止,或用腳在桌下踢以示警告。前者我目睹無數次,後者則是朋友的經驗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丈夫羞於妻子的言論?幾年前我也有類似的經驗,朋友談話間說及非洲的貧窮,恰巧我看到一篇文章談及美蘇冷戰結束之後,美蘇兩國撤離許多原本在冷戰期間為鞏固作戰據點而設的軍營。美蘇兩國在非洲駐軍期間並沒有在當地的基本建設上下功夫,再加上非洲許多國家沒有美蘇軍營會撤離的防備政策與措施,許多非洲的城市在美蘇兩國拔營之後成為空城,這些是造成非洲貧窮的許多原因之一。在座的男士,別人的丈夫,用一種你在胡說什麼的口氣說冷戰期間,非洲哪有什麼美軍駐地,然後把話題轉開。回到家,我特意翻出那篇報導再閱讀一遍,本想寄一份影本給他挑戰一下,證明他對此事的無知逞一時之快,但這能改變他那種『女人不要講話』的態度嗎?倒是我從此改變對他的看法。前些天打電話給臺灣的朋友,鼓勵她到『逆風行腳』所經的路途上給年輕人加油,去感受一下年輕人的熱忱,讓中年沈寂的心境熱活起來。朋友竟然問我:你先生肯讓你這麼做?我很納悶地問什麼意思?打電話給朋友說我的感受,還要徵求先生的同意?女人啊,女人,如果你會思考,你能明辨是非,那麼,給自己一點堅持,讓自己的聲音存在。
收音機的另一則消息,美加州柏克萊大學將與阿拉伯國家某大學合作教學,培養阿拉伯人的工程人才,對方的條件:不准接受阿拉伯女性學生,這引起柏克萊大學女性校友的強烈批評。轉訴這新聞給我先生聽,他回說:柏克萊也不必去改變別人的『文化』,阿拉伯的女人是很沒有地位的,她們不能上大學的。我說,柏克萊大學可以說『不』,他們不必違背教育的平等原則,委屈女人的權利,只為建教合作而向歧視女人的文化低頭,何況取消建教,損失的是阿拉伯人,不是柏克萊大學。沒錯,柏克萊可以說『不』,我先生同意這個觀點,親愛的讀者,你的看法呢?
一月二十八日時代週刊報導有關阿富汗女孩受教機會的障礙。儘管有心人士這樣呼籲:讓女性接受教育,她們的下一代受教育的機會將大增;若要解決阿富汗的社會問題如綁架、砍頭、犯罪等惡行,要從教育著手;培養人性,根除人類的獸性,教育是唯一的途徑。但是普遍沒有受過教育的父母,依然堅持女孩不能拋頭露面,不能與男孩同處一室,不能讓女孩子在男老師的課堂裡;想想看在這種自我限制的文化下,女孩智慧成長的機率有多大?有一篇報導說阿富汗的小學生人數,男女的比率大約二比一,到了青少年期的教育,男女生的比率成為四比一。這種情形下合資格的女性教師(至少要有高中文憑)將『永遠』缺乏。阿富汗人很自豪女人是代表家庭的榮譽,認真思考這句話所代表的文化,讓我完全不瞭解他們所謂『榮譽』的意義;拋頭露面、與男孩同處一室、向男老師學習,有傷榮譽?阿富汗的女性什麼時候才能自覺這實在是『愚女』的美麗謊言。
一位十二歲的女孩珍惜她受教育的幸運,她說,我喜歡上學,學習新知讓我感到自信和責任。我要把握受教育的機會,終有一天,我可以拯救我的國家。根據研究報導,針對任何一個社會和經濟的指標都顯示:越多女性接受高中教育的國家,這個國家在全民健康、民主、經濟上的運作都有較正面的成果。也許柏克萊大學可以考慮在阿富汗培養女性師資這將影響阿富汗百年歷史。

3/23/08

2009年3月21日 星期六

百年前一個女性自覺的故事:介紹「The Awakening」 by Kate Chopin

成長是一連串的突破。有人一生平靜,有人一路坎坷。有人接受扶持,有人堅持自苦。成長是一連串的突破,不管選擇哪一條路,都是自己的決定。
女性自主在一八九九年是異端邪說。當年,這本書一出版即被列為禁書。那個年代成年女子的身份是配偶,女性的價值是理家教子的代表,她們沒有社會地位,沒有投票權,更沒有自我意識的概念。作者藉由女主角Edna的故事表現她本身女性自主萌芽的強烈意識,強調自我的價值高於一切不能妥協,要拼得你死我活才能顯見自我實體的堅持。這樣的堅持在那個女人是無名氏的年代裡,是多麼寂寞、坎坷的奮鬥。
Edna糊里糊塗結婚生子抓不到生活的重心,不滿意自己的生活,只依稀感受要突破的苦惱。在掙扎突破的迷茫中以為既定的身份:妻子、母親,都是別人強制的包袱,先要擺脫這些身份,自我的存在才能顯現。她耽於幻想以忽略的態度來逃避職責;同時,她孤立自己又無法承受自己的無能,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與她對抗。家庭老醫師洞悉她的苦惱、徬徨,伸出同情的手和聆聽的耳朵,但她要依自己的步調追尋,遲疑接受同情而退縮自苦;她選擇行徑前衛的鋼琴師為朋友,在鋼琴師的鼓動下讓她原本頑抗的心做出更多叛逆的行為。丈夫的成熟與體貼變成她不能忍受的諷刺與負擔而要求離婚,事實上她又擺脫不了情愛的慾望。故事強調Edna要先走出先生附屬品的陰影,才能追求內心的情愛,但是她理想情愛的追求卻又不見容於社會的規範禮俗。她在沮喪苦惱的情緒裡迷茫沉思,執意獨自咬破自束的繭,卻無法破繭而重生。在灰暗的成長路上,沒有知音,沒有扶持,沒有光指示她成長的方向。最後在絕望無欲的心境下走向死亡之湖。湖水很冷,她的思緒依然堅持情空的自由: 在死亡的邊緣還認真地強調生命裡所有的親人,沒人能佔有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對她而言,死是完全自我的唯一途徑。
其實Edna不僅需要強硬的翅膀飛越社會既定的套索,她更需要智慧的指點在羈絆與放任間求得平衡,體悟飛揚的自由不能得之於與社會教條無休止的對抗中。今日女性自主不再是寂寞的訴求,但是經歷一百多年的努力,女性自我覺醒的意義與珍惜,還是需要持續鼓勵的。如果女人的生活只為履行各種不同身份附加的義務,忙碌過日子而委屈自我成長的意圖;如果一些女人的時間多得不知如何排遣,無法忍受獨處的時光而迷失於物質娛樂的世界裡;終有一天女人回顧生命,會因為生活路上看不到成長的痕跡而對自己失望,因而看輕自己。女人要給自己一個彩色的生活空間,給自己一個可以投入的嗜好,終身學習,建立信心,經濟獨立,言行自主負責,交幾位好朋友,安排一些娛樂,善待自己,經營自己的幸福。
百年前一位智慧的女性替我們啟蒙鋪路,百年後女性自覺的路途雖非惡劣也不友善,大眾對女性平等尊敬的認知,有待我們繼續奮鬥,我們奮鬥路上相扶持,分享自覺的甘苦,不孤單。

3/15/08

2009年3月4日 星期三

生的喜悅

二OO八年,三月二日午後十二點五十三分,你幾乎是沒有哭的來到人間。三個小時之後,兩家的阿公、阿嬤、阿伯、阿舅、堂哥快快樂樂地擠在醫院的小房間裡,看著你抱著你,有分寸地壓低聲調訴說喜悅而你安安靜靜地睡著,享受滿室的溫馨。
臺灣的四位『阿祖』在電腦螢幕上看著你,掩不住的幸福在電話那頭蕩漾著。因為你的到來,阿公阿嬤在臺灣的三十位近親因而進階一個輩份;九歲的表姨,十歲的表舅可體會到新生命到來的意義?
昨晚你的阿公出差回家後,特地穿著紅毛衣要求跟你合照,迫不及待地將照片貼到他的部落格;你的阿嬤將你的照片傳給她的好朋友分享,他們都說這麼年輕的阿嬤真讓人羨慕喲。阿嬷坐在你的床旁看你睡覺,握著你小小的手指,一邊讀小說,享受安靜的滿足,難怪阿嬤的朋友要羨慕了;你的舅舅陪著你,讓你的父母休息,他已經等不及要教你合氣道,教你跌倒時保護自己的招數;你的父親一星期來對你的照顧,從生疏到熟練,滿心的歡喜;你的媽媽看著你不停地說好可愛好可愛。你的父母已經籌畫你的教育基金,媽媽已經計畫夏天時帶你去看風箏,他們急著要你融入他們的生活。你是小小的幸運兒啊,降臨在親人的期待裡。
八十多年前,在美國,在臺灣,有八位嬰兒初生,因緣際會組成四個家庭,家庭成長代代相傳。三月二日午後十二點五十三分你的到來,又開啟了新一代,你將在美國的文化下成長,而你的基因有英國人、德國人、日本人、臺灣人的特色。生的喜悅在承傳中落實。喜悅要化成學習的動力,期待你基因的特色在成長中圓融。

3/10/08

2009年1月27日 星期二

客與客之間

年輕時在餐廳看到長輩相爭付帳的肢體景象,不懂其中的玄機,只覺得好笑;年紀大了雖悟出這玄機的一二,卻學不來,有些應酬話不想說也說不出口…,這其中牽涉太多的人情世故,有時感到相當累人。
一群人站在餐廳門口,互相讓來讓去,誰也不肯先踏進一步,自認是有禮的推讓,卻無視擋住旁人的進出,禮貌是這樣狹義的嗎?
一位年輕人沒有替長輩開門,長輩斷言他沒禮貌,真是如此?
一位長輩替一位年輕人開門,年輕人堅持不肯,有必要嗎?
一位長輩替年輕人開門,年輕人微笑說謝,不是也很好?
作客,準時與宴是基本的禮貌,你說是吧。
年輕的官員因遲到讓主人在餐廳門口焦急地等人,這兩者的行事,一個是不好,一個是不必吧。
不管他的職位多大,不需要在官場之外,朋友的聚會裡說官話吧!一個飯局下來,只聽他自誇連篇的功績,和一些溢滿的美辭,讓再好的佳餚都食不知味,可惜了。
朋友相聚除了好菜好酒,最令我懷念的還是好話題,而這種懷念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客人的人數、菜單,請客前都可以預先『設計』,但是餐桌上熱絡的氣氛卻是行雲如風,有許多變數,有時連主人都有意想不到的無力感。有些人談笑風生說八卦,雖會贏得滿堂的哄笑,卻不能回味;若有人稍微說一點個人觀感的話題(即使說的是一部電影)總有人急忙地切入轉話鋒;有些人不管別人說什麼,都可以把話題接下去成為自己的專題;一群作客的客人,把主人的邀宴成為私人俱樂部的餘興聚餐喧賓奪主壞了主人的雅興。有些人很會說應酬話,有的說的恰到好處,聽了歡喜;有的說過頭,讓被稱讚的、旁聽的都不自在,有些應酬話成為公式,說者與聽者都不感動,朋友之間,實不必如此。做主人的,招呼朋友,張羅茶點,很難得放鬆參與話題,若此時又急著清洗碗筷,那麼賓主營造的歡愉,將隨著嘩嘩的水聲流失大半。臺灣早期,見面總問:呷飽末?表示一種生活上的關切,請客時也非要客人吃得撐不下才覺得盡了主人之意。生活水準大大提升的今日,宴請時,除了食物之外,若能在思緒互動的精神食糧上多用心『設計』,對與宴者而言,那真正是最賞心幸福的享受。
最近朋友之間互邀作客,相聚六七次之後,再好的朋友也成了話題重複的負擔。有一晚,坐在朋友家的餐廳,心不在焉的聽朋友談旅遊舊事,無聊的心情讓我警覺到夫妻之間的相處,不也是有這種無法避免的重複感?這一閃的靈感,被當時的話聲、笑聲打斷,但它駐足於腦海;昨天下班的路途上,腦筋突然一亮,給自己找到答案:夫妻一起成長,學習新的『招式』,刺激夫妻相處的新鮮感。為什麼朋友不能一起成長?如果朋友也能一起成長,那麼相聚時,我腦海裡時常浮現的煙霧沙龍:文人、工程師、科學家、哲學家、商人、音樂家、旅遊者,把酒歡談的羅曼蒂克,將不再只是幻影,客與客之間的生命風情,將落實為新知的激盪,引發的波痕將久久不散…。
唉,朋友一起成長,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2/17/08

2008年12月14日 星期日

今天你體貼了嗎?

在休班的日子有時睡到九點,先生已不見人影,這種沒有負擔的作息,恐怕回娘家或住婆家都不可能有的自在吧。這是先生給我的體貼,下班回家時他鐵定問我睡到幾點才起床啊,一副很羨慕的樣子;兒子給我兩個海綿墊放在廚房的地板上,他說站在上面煮飯後覺得比較不累,要我也試試看,果真如此;女兒不要我為了照顧孫兒辭掉這份與書為伍沒有壓力的工作,她要請別人分擔;先生在家時,他有足夠的獨自空間,上電腦、看電視打盹或看書,甚至吃不該吃的零食,自在得很,沒有太太的嘮叨;週末是陪家人的時間,你體貼了嗎?
歲末的舞會上,一位朋友要她的先生去請單身與會的朋友跳舞,恰巧被我聽到,忍不住抱抱她輕聲地說,你好體貼。除夕夜,家裡請客,一位朋友特地北上多開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去接一位晚上不開車的朋友,讓她也能與朋友共聚慶歡。在一場聚餐的演講會上,我的先生有別事遲到,到達會場時餐會已畢,一對朋友不僅替他留一份飯菜,還加一份水果點心,四周的朋友看得羨慕得很,先生高興,朋友更高興。與朋友親人相處,有時換個方式,有意無意地做一些不必對方回報的服務,保證你心情愉快,試試看吧。
朋友開了幾十年的車都是先生替她加汽油,有次路上非加油不可,朋友憑著印象加油,但油蓋沒鎖緊出了紕漏,車子亮紅燈進場修護,花了冤枉錢。成年兒子看不下去,忍不住跟朋友說為什麼要這麼依賴爸爸,載朋友到加油站,每個步驟一一示範,特別叮嚀鎖蓋時要聽到喀喀喀三聲。從此這位朋友好像多了一副翅膀,開車到處跑好不逍遙。你說,這是先生體貼還是孩子體貼?人家說在美國不會開車就像沒有腳哪裡都去不了,而我竟有朋友有駕照卻不開車,雖然她們的先生會服務接送,難免有不方便而產生不愉快的時候;『我開車他不敢坐』,朋友這樣解釋。你說,這樣是體貼嗎?
報上一則故事:一個小城鎮的一家咖啡屋,某天清晨一位中年婦女代付下一位顧客的消費額,那位泡製咖啡的店員即刻決定繼續玩這個『意外驚喜』的遊戲,一群陌生的咖啡迷也善意地加入,幾天下來,一共有五百多位咖啡迷替排在隊伍裡的陌生者付錢買熱騰騰的咖啡和點心。因為是預付,這些咖啡迷通常都多付一些,因此,在店員截長補短的方式下,讓這驚喜遊戲持續。體貼,是可以這樣發燒傳熱的。
紐約時報一則感人的故事:一位多才多藝的作家,記者兼音樂家,某天在圖書館表演節目收拾樂器時,在車內中風癱瘓,腦神經嚴重受損成為一位『頭腦清楚』,四肢殘廢的病人,醫生說學會移動小拇指、上電腦或操作輪椅對他而言都是不可能的奇蹟。可憐他滿腹的文學經典,幽默風趣的評論,成為無聲的煎熬,再彈一曲樂章成為奢侈的夢想;以前隨時可以講話的能力,現在只得靠他的太太替他發聲,他只能用眼睛來示意太太的用字是否得當,他連搖頭點頭的能力都沒有,但滿腦子的學問依在。他太太說,他現在哭,是為我哭,因為替他發聲將是我餘生的責任。
我若生活在那樣的殘酷裡,我內心會是如何的怨懟?我是否還能俏皮地問,你今天體貼了嗎?這故事的主角每天唯一的夢想是可以再一次跟太太散步聊天,幾年下來每天都讓他大失所望,但他還能在黑暗的隧道裡看見星光,在殘酷的煎熬下,內省於過往耽迷物質享樂中覺醒,感恩親情感恩生命。在兒子的婚禮上,送給兒子的感言信(是夫妻倆一個猜一個眨眼的作品)裡幽默地一邊消遣自己一邊表達強烈的求生意志。提醒兒子:珍惜、隨時待命的生活態度、多多打電話給母親、愛你的家人、不要忘了隨時讚美人。看完故事,忍不住自問,我今天體貼了嗎?

1/13/08

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也是獨白

是那長袍的飄逸
屬於女尼男僧的孤寂
建構我兒時的影像
總是遙遠地若隱若現
山中的禪光,田間的功德
編織對他們的遙想

遙想隨著年齡逼近
在異鄉的雜貨店
忽見長袍要價的詫異
撥開孤寂的幕簾
長袍不再飄逸,影像不再遙遠
原來女尼男僧也在你我他之間
一如存活修行和夢想
就像你我他的人生

不要跟我說殺生殘忍
在家庭聚會魚肉的美食中
親情交流著
在禪寺廟會蔬果的美食中
人情交流著
只要不浪費,各取所需,親情人情,你我他

朋友說他供養一位修行的出家人
朋友說她的畫室讓一位女尼靜思
一位遠來的日尼說
在山上她吃齋,在凡宅她什麼都吃
她還說
廟寺將立財團法人,是家傳的事業
當自家的和尚與政客呼應起舞的荒誕
遠方的和尚為貧窮的百姓發聲示威
對逼近的遙想因而有責任的訴求

長袍隨風當然飄逸,就像男女的大衣長裙
揚起
在市場的叫賣聲,在行政的格式間,在擁擠的捷運高鐵
為著房貸,為著學費,為著獨立的願景,為著享受
揚起中奔波
奔波後沈思
夜深人靜的迴響追求天明自我的深沈
不要跟我說供養修行
樂見奔波的長袍,夜靜地省思,你我他

不要跟我說救援那異鄉的生者是超越的大愛
臺灣驚動人心的故事裡
廟宇禪寺,連結信徒小民別教無教者
一群凝結的你我他
在受難的土地上尋夢揮汗奮鬥
不要跟我說救援那異鄉的生者是超越的大愛
讓尋夢的汗水滋潤多元的在地
植根的新生是超越的大愛

12/27/07

2008年11月16日 星期日

花蓮行

眼見他將在中正路的雙黃線上迴轉,我心裡默禱『請不要在這裡違規,請不要….』,但是那位開車的先生(或小姐)並沒有聽到我的祈求,於是我車內的三四位剛從美國回花蓮探親的年輕人,又你一言,他一語的議論起來;而這樣的議論機會自從他們回來之後,就沒有短缺過;五分鐘前他們才在車內大呼小叫的說,看看看,又有一位騎著三輪機車的殘障人士(或者是老年者)從十字路口斜對街直挺挺的跨過街來,一副我就是要這樣的勇士狀。唉,讓他門這樣看熱鬧說笑倒也罷了,偏偏在他們老爸的美國式開車經驗下,好幾次在小巷子口緊急煞車,大聲驚叫下看著摩托車呼地駛過,簡直嚇壞這群探親客。還好,臺灣的美食還有一些壓驚的效用,孩子們吃了日夜所思的最愛,停留一星期後高高興興的先行回美,女兒臨行還特別不放心地要求我:不要在花蓮開車。兩年多前我已有臺灣的駕照,但是我『不敢』上路。我是以美國的駕照為證很容易就換得臺灣的駕照,有一點得來太容易的感覺,總覺得應該有筆試考一考交通規則才好,至少熟悉一下當地路況的一些標示。
如果花蓮要發展成觀光的城市,吸引國內外的自助旅客,『不要在花蓮開車』,實在不是很好的廣告形象。花蓮的生活步調並不匆忙,獨獨在交通的車子上,一分鐘都等不得:紅綠燈上有數字告訴你綠燈在幾秒鐘內就要來了,偏偏這幾秒鐘都嫌慢,也不管紅燈還亮著,油門一踩就闖;我有時不免納悶:到底他(她)在急什麼?急得守這幾秒鐘的交通規則都不耐煩?此次因孩子同行,在他們的議論聲下,有時我不免護短的『責備』女兒:不要忘了妳是在台灣生的喔,不能這樣譏笑。『媽媽喲,這些人開車的態度,實在不好啊』。我很無奈的下著決論:改善花蓮交通,重罰之下,必有守法的人。
如果在所有紅綠燈上裝設照相機的話,我相信花蓮的交通馬上可以改善百分之五十;至於雙黃線上違規迴轉或超車,得請警察多出巡開罰單,受罰的人除了繳費之外還得上交通規則課;路邊的標示牌不是擺做樣子的,所有開車的人都應該知道它們代表的意義並能遵守,甚至於若發覺某路標安置的位子不恰當,或標示的意圖令人混淆,都應向當地的交通小組溝通。也許我們可以在換照的時候,抽樣問幾個交通規則,加強它的重要性。守法是對群居生活表示尊重,交通規則是車與車之間,溝通並行的默契與信任,沒有人天生就會開車,開車的技術是學來的,守交通法的態度也是學來的,如果有些人非要罰單吊銷駕照才能『就範』,就這麼辦吧,給他們一些不方便,能讓花蓮的交通改善,也是好的。
幾年前一位朋友說她的先生在台北開車的經驗:剛回國的時候,他每次開車,每次生氣罵人,發誓一定照規矩駕駛絕不同流合污。幾年過去,他開車跟台北人一樣了。過去一年,回花蓮時,我先生開車雖不至於生氣,有時也不免低咕幾句,卻也無法避免犯規----在生意很好的豆漿店前,我們也在不該停車的地方停車買早點-----我多麼希望我們買燒餅,能像買『麥當勞』一樣不必下車也行得通。
離開花蓮前,我有兩次開車的經驗:坐在駕駛位上不是問題,但是花蓮的車況與人況讓我必須聚神,我不能將心比心按交通規則開車,我得猜測他(她)可能的舉動而做防範的準備,在花蓮開車比較累。在花蓮我是無車族,短期探親期間走許多的路,有時為了熟悉住家附近的環境,也常以步代車繞街。花蓮市區的街道上車子真多,騎樓下街道旁,常常都是腳踏車、機車、汽車滿地凌亂停放,再加上商店門前騎樓地面高低不平,行人走路相當費神,輕鬆逛街打了折扣。花蓮若要成為觀光的上等城市,除了山明水秀的風景區吸引遊客外,不妨加強逛街購物的賣點,也許花蓮在地的藝術家可以提供一些藝術商機,讓逛街的人分享花蓮文化的特色,說真的,花蓮需要一家像樣的書店。逛街重在悠閒、方便與安全,興之所致,來一杯咖啡點心或冷飲冰點。(這方面花蓮比台南方便多了。於十一月中旬只為搭乘高鐵,特訪台南,在29度大熱天下,赤崁樓、安平古堡附近,居然找不到一家冷飲店)誰曉得,也許讓遊客夢裡相思花蓮的竟是一杯香濃的咖啡或是QQ的芋圓,而不是我們自以為傲的太魯閣山石呢。
花蓮若要成為觀光的上等城市,恐怕花蓮的『行』,先要大大的改善才好。

12/12/07

2008年10月1日 星期三

風吹點滴在心頭

斷了線的情惆悵
捨不得的心牽掛
纏繞糾結的挫折
陌地流浪的掙扎
風吹在心內聲聲叫喚
風吹的意念低吟延伸

童年沒有風吹的影子
做風吹放風吹都是陌生的遊戲
但是
臨風俯視 遨遊飛翔 是夢境的意念
有時渴望斷了線的風吹 了無牽掛
有時害怕斷了線的風吹 孤單無依
風吹 人與物在風中 穿梭駕馭的遊戲
人間情像穿梭的風
境裡境外 高低起伏 編織人生

可曾 吟唱『阿爸的風吹』?
它說,飛高將失明晰
恰是
飛高才能廣面
看著自己
前半生像斷了線的風吹 飄遠
想像自己
後半生像初航的風吹 尋找方向
拉著線 逆著風
駕馭 迎向 明晰廣面的挑戰

將高遠的風吹變成意念 納入心內
風吹有我有你 還有遠遠的臺彎夢
意念的風吹 竟是這般 捨得衝擊
念情意收放 心思考遠想
風吹在心內聲聲叫喚 訴說一個夢
獨立 無怨無悔 風吹的故事

8/24/08 與家人到長堤海邊看風箏前的意念。

2008年9月20日 星期六

原來男人這麼想

先生才從外地出差回家,晚上看電視養睡神時,我一邊看書不經意的說傳了一篇劉墉的文章給他,他雖累得半死,還是表示興趣的問是什麼,我大略地說:劉墉寫男人老了可憐,被老婆欺負,還舉例他有一位學畫多年的弟子,坐公車來上課,下課時先生接她回家;常常是下課時間一到,不管畫到哪裡,匆匆收好畫具,拜一聲,就走人;等到丈夫退休了,這位學生下課後不慌不忙地畫她的畫,有時還說反正退休了,時間多得是,讓他等一下也沒什麼不對。沒想到我先生馬上接口:喲,男人退休就不被尊敬了。我聽了嚇一跳說這跟尊敬有什麼關係?想想看那位太太,那幾年學畫的日子,不管畫興是否正濃,時間一到一分鐘也不敢耽擱,不是也很可憐?難道他賺錢養家就得這麼對他『低聲下氣』?這樣的夫妻關係未免太高低不平吧。
仔細回味劉文與我先生的反應,才悟出男人老了,面子問題也大了。男人退休後,每個月沒有固定的薪水『奉獻』養家,好像一下子變得不是好漢一條似地洩了氣,原來男人是這樣『包裝』自己的!怎麼不想想退休後能自在過日子,是因為辛苦工作一輩子的積蓄,功勞還是他們的啊。奉勸老公退休的姊妹淘,時時要『技巧』地誇誇你的另一半,讓他覺得有用才好。有一位退休的朋友說能夠不退休就不要輕易退,一旦從工作崗位退下來,社會地位也沒有了,男人退休後的『定位』問題很困擾他。
再說,我有兩位朋友的先生是『工作狂』,都六十多了,週末加班還樂此不疲,太太也習慣自行出遊,沒有丈夫的『牽絆』,顯得快樂逍遙,還口口聲聲說:他工作很愉快啊,為什麼要退休,他一退休我就完蛋了,管東管西的受不了。家家都有難唸的經,而每一家各有不同的解決之道。劉文中提到一位水手的妻子,丈夫出海總是提心吊膽,於是妻子要求丈夫買高額保險,從此太太不再因丈夫出海討生而緊張害怕了。劉說他忘不了那妻子述說這種心情轉變時臉上的『奇怪』笑容,他嚇一跳原來女生那麼現實。現實有什麼不好?這並不表示水手太太就絕情了,丈夫的職業是水手,是一個事實,可以考慮改行之外,難道要太太在丈夫出海的日子裡每天都緊張兮兮地等電話、看氣象、聽新聞,直到丈夫的雙腳踏地為止,這種生活豈不教人發瘋!買保險讓妻小在意外發生時有保障,水手在意外發生時也比較安心,不是嗎?應該說女人比較實際,不是現實。
寫到這裡,覺得好笑,劉墉以男人的立場寫男人的委屈,我以女人的立場為女人辯護,總是離不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拉鋸戰。轉個角度吧,我先生最近也決定退休的時間表,再工作個三年吧,他也要退『位』了。他常說他有太多的事想做,絕對不會『管』我太多,他還要學煮飯,這樣,我不必外出時趕回家張羅飯菜(是的,他相當體貼);為了退休做了財務遺囑之類的文件,也看了不少專家對於退休好壞的分析,這些專家總是一再提醒退休要有長遠的計畫,不只是安排六個月內要做的事,還要預想六年內要完成的目標。今日看劉文,再仔細回味專家的叮嚀,字裡行間不也透露著:男人啊,老了,不要做一個嘮嘮叨叨的跟屁蟲,退休後若有面子問題,就得努力追求『事業』的第二春,放手去實現那些為了餬口而被忽略的『夢』;做妻子的有這樣的丈夫,與有榮焉,而做丈夫的也不會因坐在汽車內等太太就覺得不被重視了。善哉。

2/12/08

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小小手

兩扇翅膀的布衣
將小小手臂匝緊
像一個木乃伊
他們說嬰兒喜歡這樣
看,睡得多安甜
但是啊,雙手是要伸展的
夢醒時候
小小雙手不再安份
往上舉 一如懶腰 引來會心微笑
握緊撫摸的指頭
疲憊的臉龐呈現一絲滿足
小小拳頭傳遞的溫馨
嬰兒神奇的慰安
小手與眼睛視覺相認
在懷裡 小手撫摸 兩唇與小手遊戲
微笑微笑 驅趕平庸的勞累
喚來乖孫寶 嬰兒甜美的純真
小手與嘴巴相遇
從拳頭至指頭 吸吸吮吮 滿臉都是口水
印至我的肩頭 奶味斑點 嬰兒成長的水跡
髮梢 拉扯 鈕釦印花 小手試探 好奇
興奮等待 小手扯歪我的眼鏡 縱容他縱容他
小手與耳朵聽覺招手
嘩啦嘩啦 側臉 尋聲
小手迎向 流水在指尖呼喚
是水啊 是水啊 想起海倫凱樂
打開認知的大門
期待小小雙手 迎向
未知的世界 好奇的探索
黏漬漬的小手 撫摸 在我的臉頰留痕
小手畫情 聯想他的成長 小小手

9/7/08

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

無解?!

萬聖節前一星期,朋友傳電子信來,說有一個戶外的烤肉活動。想到這麼冷的天站在戶外吃烤肉實在是興趣缺缺,沒想到朋友又傳來烤肉聚會的菜單,男主人也特製影片介紹那公園,我們在盛情難卻的心情下赴約;這公園在西雅圖近郊,四周是健行步道,一大片的草地上還有想要抓住夏天餘興的大小孩嘻笑玩耍,站在公園高地的邊緣,望過去是一片海景;與會有些老西雅圖的居民也是初訪此地,看到海水和滿地的落葉已讓我有不虛此行的欣慰。
因為萬聖節將至(每年十月三十一日),談話之間有一位說AOL網上問卷,美國人有百分之七十的人相信有鬼;講到鬼,另一位接下話題,講她的經驗,說她有『超靈』的功力,說她預知她父親臨終的景象,還提醒我們她不是迷信,她年輕時還是教會學校教出來的學生;我不禁好奇反問什麼原因讓她由信耶穌轉成信佛祖?於是她細說算命的說她有佛命,她如何將她的手放在她發高燒的女兒肚皮上,如何的唸經(不是祈求禱告哦)把高燒趕走,還說她修行『密宗』多年,曾經看到她膜拜的佛祖『流眼淚』給她啟示…。當然我們這些聽眾不信邪一一反駁,她也不慌不忙地說她的『密理』…,這倒是有趣的烤肉話題。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問:看她說話的神情態度,她不是在騙我們,難道她真相信她有通靈的神力?為什麼受過教育的人說這種話?我先生回答:她沒有必要騙,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密宗,只是她對自己的觀察下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好比『腐肉生蛆』,無知的人說無生命的腐肉居然會長出有生命的蛆,多麼神奇;但以科學的角度看,腐肉招蠅,蒼蠅產卵於上,由卵成蛆,由蛆成蠅…,腐肉真的生蛆嗎?回想起兩年前一位有博士學位的朋友說他的經驗,他的岳父非常疼他,岳父臨終不能陪伴在側於心不安,岳父的葬禮時刻,遠在美國的他感應到點香膜拜的煙味,當時我無言以對。後來,我看到一本書在講『腦』感官、知覺、記憶等作用的流程,其中作者解釋『mind’s eye』(翻譯為心眼?):人的感官認知不見得是要具體的眼觀、鼻嗅、耳聽;心眼讓你閉起眼睛來聽到去年聆聽過的音樂會,聞到某家餐廳裡忘不了的美味,感覺到一口咬下去那蘋果的香脆清甜;而這些能力都是我們可以學習的:比如在腦海裡畫從家裡到公司的路線圖,剛開始也許只能草草的畫幾條線,但經日常生活仔細觀察後,心眼中的街景就慢慢地生動起來,聽到的聲音聞到的味道,巨細靡遺地呈現;那麼這位朋友隔洋聞到膜拜的煙味就不是那麼神奇不解了。
當天的燒烤調味真好,夠味不鹹吃了不膩,原來是男主人的美國媳婦主廚的,她是一位法國餐廳的廚師,美食當前,本來是興趣缺缺的冷天烤肉,又變得不虛此行了。口齒留香之間,話題不免落在這位媳婦身上,說著說著講到美國人結婚不興叫對方的父母爸爸媽媽;男主人說:我這媳婦叫我名字,兒子叫他的岳父母也是以名字稱呼,唉,我就是不能接受這種『荒誕』,媳婦是美國人還是有些遺憾的。聽他這麼說讓我想到我的洋女婿,他曾經鼓起勇氣叫我媽媽,唉,他不自在,我也不自在;這些年來,我叫他名字,他用『嗨』來打招呼,女兒回娘家,女婿幫忙做的家事比女兒還用心,他叫不叫我媽媽有什麼關係(他叫阿公,可叫得很窩心的)?第一次看到女兒在電子信上以名字稱呼公婆,還真讓我不自在,但是親家要這麼做,我何必去攪局。前些天,女兒為了誰可以替將初生的嬰兒取名,與她的爸爸鬧意見。她的爸爸很『知趣』地把替嬰兒取中文名字的『權利』讓給他的父親---嬰兒的外曾祖父。女兒說:我要另一位阿公也取名,事實上,我要大家(指舅舅、阿姨)都可以取名,然後選一個好聽的。女兒隔天來電問爸爸還生氣嗎,她希望我『講道理』給她爸爸聽。我瞭解女兒的意思,臺灣的親戚都這麼疼她,她希望每一位在取名的過程中都有參與感,我也同情我先生的處境,卡在東西文化、第一代與第三代的代溝間;其實他接受女兒的作法,只是怎麼向他的父親交代,這,讓他難為。
常常有人勸說不要執著,要換一個角度看事情,有說『think outside the box』,有說穿他人的鞋子走它一天的路,有說無欲去著,但讓我深刻瞭解的卻是從一本以伊朗德黑蘭為背景的書。作者問一位從事文學的教授,怎麼實地跳脫自己的立場來看待事物情勢?怎麼去表達一個曖昧不明確的概念?這教授建議一個方式:放一把椅子在教室當中,讓學生隨意選個位置,從立的角度,坐的角度,或是換一個位置,看橫放或倒置的椅子;學生很容易的體驗到,勾勒的都是同一張椅子,因為自己的角度不同,椅子的擺置不同,所描述的影像就有多面不同的印象,於是具體明白怎能堅持自己的意見是『唯一』?從這麼簡單實體的椅子即有這麼多面的描述,那麼對於那些意識型態的概念,如何定論唯一?換一個角度,換一個心情,真是海闊天空。
本來是興趣缺缺的一場冷天戶外烤肉,卻讓我對這些看似無解的人間事有一些感應,真是不虛此行。朋友,謝謝。

11/3/07

追蹤8/19/08:女婿叫我『mom』雙方已習慣了,恐怕是孫子的親切關係連的線吧。

2008年8月15日 星期五

非洲,那遙遠的大地

最近一位學佛的朋友傳來電子信,主題是珍惜食物和水,打開附件全是受飢餓摧殘至皮包骨非洲人的照片。我回應:珍惜食物和水本應如是,這些國家會這麼貧窮,大多是獨裁、暴政與貪污使然。朋友回應:『萬事不離因果』,這樣說,我實在很不以為然,用因果來看待這些『難民』,更顯得他們的無辜了。本來對非洲很陌生,也不關心,三年前讀一本以非洲國家,Botswana,為背景的暢銷小說:The No.1 Ladies’ Detective Agency,才引發對非洲的注意力。這本書就像書上描寫的非洲生活一樣簡單,作者Alexander McCall Smith藉女偵探辦案過程掀開當地的人情文化,展現粗壯的大自然景色,描寫怪異神秘的風俗民情;大熱天,樹蔭下坐著看天,看遠方,看牛羣打盹,不曉得什麼是匆忙,是書裡當地居民的生活寫照。書裡自然原始的素質激發起讀者平實的人性,道出嚮往簡單生活的心聲;但是,在真實的世界裡,他們真有這樣的福氣嗎?
Botswana的版圖大約有美國德州這麼大,位於非洲南部,與South Africa 和Zimbabwe為鄰。一九六六年脫離英國攝政成為民主國家,是非洲僅少沒有受戰爭迫害的國家之一。人口約一百六十萬,而牛隻的總數約3百萬,是歐洲牛肉的主要來源之一,她也是世界第三大產鑽石的國家。在政治安定,豐富的資源下,本可建立一個關心人民教育,推展社會福利的民主國家,Botswana的百姓卻飽受人為疾病的摧殘。據報導,全國有百分之三十六的成人生活在AIDS(愛滋病)的恐懼中,這些成年人正值奠基創業的年華,卻成為國家的負擔。每年大約有六萬個嬰兒出生,其中有百分之四十的母親是HIV POSITIVE。這些嬰兒本是國家未來的主人翁,無辜承受人為的罪過,小小生命慘遭病毒的折磨,這些報導看了教人沮喪。
非洲,人類歷史的發源地,世界文明的搖籃;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非洲佔有什麼份量?非洲有五十多個國家,七種語言,以非洲最大的國家蘇丹為例,自一九八三年以來內戰連續不斷,主要的原因是種族、宗教、地域、政治及資源分配上,錯綜複雜的糾纏,互相僵持動武,大量屠殺異己;非洲其它的國家或多或少也都有類似的問題存在,人類文明的搖籃淪為今日的殘喘苟生;有些國家因石油礦產的發現而期待轉機,但石油開發製造更多的貪污與環境污染,貧富的差距更讓貧窮的人無辜地跌至地獄的深淵。
多查資料的結果,發現作者筆下的世界與真實的狀況有很大的出入;許多有關非洲的新聞報導總是離不了戰爭屠殺與貪污。記得讀過一篇報導說美俄之間的『冷戰』結束後,因雙方不必繼續在世界各地經營軍事據點,兩國在非洲大量撤離,軍地頓時成為空城,當地的經濟瞬間蕭條,不僅美俄的輔助減低,英法也對非洲失去投資的意願;再加上非洲國家立國的基礎與能力不足,冷戰後的非洲情況非常不樂觀。這麼多年過去,雖然有不少新興的國家朝民主的體制邁進,但戰爭與疾病讓非洲的前途不看好。一位蘇丹出生的大亨,Mo Ibrahim,大 約十年前看準非洲的市場,創立電訊公司,Celtel,於二OO五年以三十四億美元轉售;這位大亨於二OO七年十一月起,每年要以五百萬美元為獎金頒給得獎的非洲民主國家元首。他提出八個條件,其中有:給百姓安全感、提倡法治、人民有經濟和政治的自由,獎金要等到得獎的元首任期結束,不眷戀職權,離位後方可分十年領取;外加每年二十萬美金給這位退休的元首經營慈善事業,讓他退而不休,繼續為百姓的福利努力。
這位大亨在回饋非洲的同時,希望物盡其用,發揮最大的效用,獎勵執政者立功,立名,鼓勵年輕人從政,這獎金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據他說非洲元首的退休金少得可憐),改善非洲百姓的命運,我以為這些是他慈善理念的原動力,若以因果觀來看待他的義行,豈不看輕他為善的動機?
法治與民主體制的進展路途艱辛,歐美先進國家實在需要伸出援手輔助非洲的國家。在地球『縮小』的今天,非洲那些國家與我們之間看似遙遠不相干,其實不然,像AIDS與石油,它們不正影響我們日常的生活嗎?

10/0/07

2008年8月5日 星期二

平等怎麼得?

九月初,美國最西北角的Makah族『保留區』,有五個人因為不法捕鯨而被起訴。當Makah的自治團正與美聯邦法院交涉免除『捕鯨禁令』的期間,發生這種事,除法院要依法『嚴辦』,Makah的官員也要將他們繩之以法,以示大眾Makah的『公正無私』。Makah與鯨之間複雜情結已有百年的歷史,看到這則新聞讓我回想到一九九九年,Makah族祭鯨的慶典。
不像愛斯基摩人,鯨魚不是Makah的食物來源,一九九九年前他們已有七十年未曾捕鯨的紀錄,雖然他們聲稱古老的祖先是以捕鯨為生---設備簡單的獨木舟,先人以魚叉刺鯨,那是一種幾近天人搏鬥的掙扎---以鯨為食,鯨脂為油,鯨骨為具。今日的Makah已沒有先人捕鯨的體力與毅力;地處偏遠的角落,當一個種族頻於蕭條的邊緣,若能夠攀附一點點文化的儀式,也許會讓他們看到隧道另一頭小小的燭光,有心人希望藉這一點光引燃族人流傳文化的熱烈。你很難不同情他們這樣的訴求。
看過美拓荒電影或美建國歷史都知道美印地安人被白人『欺騙』而『失去』無以數計的土地,被白人征服後,住在所謂的『保留區』。一八五五年,美政府與Makah族簽訂條約,Makah放棄數千英畝的土地讓給政府,但是堅持保有捕鯨的權力;在法律上,美政府有義務保護他們捕鯨的權利。
很不幸,除了愛斯基摩人和西伯力亞的原住民以鯨為生之外,在先進的國家挪威、冰島、日本大量商業化的捕鯨行動下,鯨魚的種類及數量急速下降。一九八六年IWC(International Whaling Commission)不得不下令禁止商業捕鯨的作業;但是這條例並不能遏止挪威及日本年年上百隻的獵捕,說是為了『科學研究』,但這些鯨肉常常成為美食客的珍品。這其間,Makah並沒有為自己的『傳統』力爭,依法遵循禁令。直到一九九五年,向美政府反應:全球鯨魚總數已增加,鯨魚不再是稀有動物,要恢復捕鯨的傳統。一九九六年,以為了尋根,為了建立尊嚴,激發族人的信心,想藉由儀式禮節的行為,追尋先人立命的精神、勇氣,向美政府訴求,美代表向IWC訴求,遭到各國的拒絕;一九九七年再次訴求,這一次美代表以文化延續為依據,替Makah力爭,終於得到各國有條件的同意:一年可以出海捕鯨九次,一年只能捕獲四隻,而這允許的配額是從美國與蘇俄的配額中分出來的。
七十年沒有舉行的儀式怎麼讓它的意義彰顯?更何況在大海裡,渡著十二尺長的木舟,拿著魚叉,在浪起浪落中與鯨搏鬥?重生的意識很快在族人的心中點燃高昂,共同的目標凝聚團結;招募年輕人鍛鍊體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幾個月下來學會在風浪下駕馭船隻,在搖擺不定的木舟上,使力十六尺長的魚叉命中目標。他們很驕傲地說:捕鯨讓他們復得先人求生的技倆。看著他們那充滿希望的努力,有誰忍心去阻擋他們重生的企求?可惜不是人人都站在人類文化的立場來看這件事;鯨魚成為寵物是近幾十年來的風氣,一九九八年,當大眾知道Makah要恢復捕鯨的傳統,世界各地的『愛鯨』人士聚集在這偏遠角落,敲鑼打鼓,示威叫罵,質疑嘲弄為什麼要保留這種『愚笨殘酷』的習俗;Makah說,我們只是想追溯古老的文化,以木舟為船,以魚叉為械,最後用槍射殺,是減短鯨受難的痛苦,鯨魚不是垂手可得的戰利品;我們遵循古老的祭典儀式,鯨在我們的心中依然是聖潔高貴的象徵;難道你們飼羊肥牛後的宰殺就比較人道高尚嗎?
保護動物團體在一九九九年Makah祭鯨之後,一狀告到法院,法院判決每次出海捕鯨需要法院的許可,一八五五年簽訂的條款,一九九七年IWC同意的配額成為空洞的許諾。這麼多年來,為了捕鯨,Makah還在法院爭取奮鬥中。當不同文化產生敵對的狀態,自認比較強勢的一方,常常擺出高姿態,而弱勢者常以壓抑為應變的態度;但是這五位Makah不願再等外人指示『你可以,你不可以』。捕鯨是我們的權利,尋回捕鯨的傳統,使我們免於被淹沒的壓迫,他們這麼說。
平等怎麼得?即使在法律之前,平等還是要努力去爭取的。讀著這故事,我的思緒漂浮漂浮,想著海那邊的臺灣。

10/14/07

追蹤:8/5/08
Two Makah tribal members who led an unsanctioned gray-whale hunt last September have been convicted of federal misdemeanor charges.
Three of their co-defendants already have pleaded guilty. Theron Parker, William Secor Sr. and Frankie Gonzales each admitted in federal court that they violated the Marine Mammal Protection 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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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eattletimes.nwsource.com/html/localnews/2004404885_whale10m.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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